歷史永遠是勝利者所書寫,安達盧西亞這個地區也不例外。格拉納達作為伊斯蘭摩爾人在南西(沒錯我現在都簡稱西班牙南部為Nancy)統治最久的城市,在現今天主教西班牙資料中被提及時,總是以「最後一塊被收復的土地」稱呼之。

7-12世紀在西班牙的猶太人:從黃金年代到被壓迫和驅逐

猶太人在歷史上命運相當多舛,因為宗教信仰的關係,時常被基督徒迫害。生活在穆斯林統治的伊比利半島上,由於阿拉伯人採宗教寬容策略,猶太從在8世紀開始度過了相對自由的時期,如魚得水,並在許多方面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以致這段時間被稱作「猶太人的黃金時代」,尤其是在1027至1066年,格拉納達可說是非常強大的猶太城。直到1066年,由阿拉伯暴民發起的一場格拉納達大屠殺,才結束了猶太人在西班牙的黃金年代。儘管如此,猶太文明還是依然在伊比利半島上存活著。

直到1391年時,基督徒以宗教為名,對西班牙的猶太人進行大屠殺。後續導致大約30萬的猶太人為了活命,轉信基督教,這些轉變信仰的猶太人被稱作Converso,意為converted。西班牙甚至還創了宗教裁判所(Inquisition),來調查和審判這些轉信的新基督教徒,確保他們忠於新的信仰。

1492年1月2日,穆斯林最後一任蘇丹王經歷了一年多的圍城,終於宣告投降,格拉納達王國就此滅亡。蘇丹王將格拉納達交給天主教雙王費德南二世以及伊莉莎白一世時,曾要求他們不要傷害境內的猶太人及穆斯林。但在天主教奪回格拉納達三個月後的3月31日,伊莉莎白立刻毀約,頒布形同非天主教驅逐令的《阿爾罕布拉法令》,聲稱神希望西班牙只有天主教徒,要求當地猶太人及穆斯林改信天主教,否則就要將他們驅逐出境。並且迫害猶太人——焚燒、暴力對待、不能帶走家中的金銀財寶等等,西班牙南部大量的猶太人又被迫再次放棄他們的家園,搭上難民船,沿著地中海向東邊航行,逃到鄂圖曼土耳其帝國。

格拉納達末代蘇丹王(左)向天主教雙王斐迪南、伊莉莎白(右)投降。

而現今,你可以在格拉納達的Realejo區找到當年納斯麗王朝時期猶太人所留下的痕跡。

西班牙文化推廣大使:華盛頓歐文

說到安達盧西亞,不得不提到美國作家華盛頓歐文(Washington Irving)。華盛頓歐文來頭可不小,他是1820年代最知名的美國作家,被視為是美國文學之父。身為美國駐西班牙的外交官員,歐文剛完成了《哥倫布生平和航行》一著作,興起了強烈的動機,想要更深入了解西班牙的文化。於是便規劃了一條從當年哥倫布發跡的地方—當時西班牙南部大城—塞維亞出發的路線,向東穿越廣大的安達盧西亞,最終抵達格拉納達省,參訪並寫下了《阿爾汗布拉宮》一書,才使得這顆伊斯蘭文化明珠重新在世人面前被揭露。

摩爾人曾經的聚落:阿爾拜辛區

格拉納達另一個區域——阿爾拜辛區(Albayzín),則是古老的摩爾人聚落。和皇宮分別位在兩個山頭上,這個區域因為保留了許多伊斯蘭風格的建築、以及彎曲狹窄的古老街道而聞名,並在1984年和阿爾罕布拉宮一起被列為世界遺產。除此之外,此區也有許多昂貴的度假別墅(Carmen)和阿拉伯式的公共澡堂(Banuelo)。格拉納達被稱為“State of Carmen”。Carman這個詞是原於西班牙文中的“Karm”,意指阿拉伯式的寧靜休憩之所,作為避暑之用途,通常有葡萄園、果園。穿越迂迴的阿爾拜心小巷、白牆,你就能找到一處美麗而寧靜的天堂。如La Casa del Chapiz、Carmen Victoria等。爬到制高點,有一個非常有名的觀景高地:「聖尼古拉斯觀景台(Mirador de San Nicolas)」,在這裡,你可以將格拉納達城市與美麗的阿爾罕布拉宮同時盡收眼底。他的地位大概就像是米開朗基羅廣場之於佛羅倫斯的存在吧。

我住的青旅就在阿爾拜辛區,於是參觀完皇宮的傍晚和隔天,就在這個區域四處晃晃。此區建在坡地上,地勢高高低低,許多蜿蜒小徑,走起來頗有古山城的味道。

我是個迷路寶,從出生時媽媽就忘記幫我裝備陀螺儀和加速度儀,就算開著Google map導航還是能在大城市中走到迷路,這種小山城就別提了。感謝我的歷任旅伴們都是內建GPS的候鳥,不看地圖也能在地下一樓辨別方位。

但獨旅的時候就辛苦了,一直開著手機耗電又傷機,關鍵時刻沒有網路查交通就完了。所以後來索性不開地圖,放任自己在巷弄中迷路。反正沒有特定的目的地,四處繞繞,偶爾能遇見死巷中的一隻白色小貓、或者階梯轉角的一扇摩爾式民宅大門。

轉角一處摩爾式的民宅大門,就在前往聖尼古拉斯眺望臺的路上

這天就是這樣,原本要找觀景平台,一如往常,又在上上下下的階梯道路裡迷了路。遠遠的被吉他聲吸引,彎到一條小巷子裡,一扇寫著阿拉伯文的美麗大門突然映入眼簾。索性便找了個離吉他演奏者兩個牆面的路邊,坐下來速寫。

那是個沒什麼人的小路,除了我和演奏者,多半是要往上爬至尼古拉斯觀景臺,一覽城市而匆匆經過的旅者。我坐在民宅門口畫另一個民宅的大門,安達盧西亞的吉他聲就這麼伴了我一兩個小時。

路過大叔專心的看我畫畫

後來有個媽媽帶著孩子經過,看來也是要往觀景台的方向爬。小孩在附近停下來,不斷哭鬧,死賴著不肯再往上走,媽媽非常無奈,只好也留在原地哄他。過一陣子,吵鬧的聲音漸漸消失,抬頭才發現,原來男孩不知什麼時候站到旁邊,安安靜靜的看著我畫畫。

就這樣畫了一段時間,漸漸的吉他聲消失了,男孩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和媽媽離開了。整個山城彷彿又只剩下我一個人一般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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