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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平安夜(12/24),我們在慕尼黑的聖母教堂(Frauenkirche)參加聖誕夜彌撒。聖母教堂一直是慕尼黑的重要地標。其不但是天主教慕尼黑-佛萊辛總教區的主教教堂,也是慕尼黑受歡迎的旅遊勝地。

慕尼黑天際線

由於慕尼黑市規定在市中心禁止建造任何超過100公尺高的建築物,所以聖母教堂的鐘塔(99公尺)仍然是市中心最高的建築之一。從老彼得教堂的鐘塔看出去,便可以將慕尼黑市最著名的市景——瑪麗安廣場上的哥德式新市政廳,與聖母教堂及其雙塔一同攬入眼裡。慕尼黑在二戰期間,被盟軍大規模轟炸了71次,城市幾乎九成都被夷為平地,唯一倖免於難的,便是這座聖母教堂的塔樓。據說是因為當時盟軍利用聖母教堂顯眼的洋蔥圓頂來作為投放炸彈的參考定位。

老彼德教堂登塔的慕尼黑經典view。左方兩座文藝復興式洋蔥塔標記著慕尼黑聖母教堂的位置。(水彩,2016)

至於為什麼一座歌德教堂的塔頂,會長得如此不歌德呢?蓋教堂其實是一件非常費時費力的工程。從奠基到完工,橫跨好幾個世紀、接手好幾位建築師是很常有的事。君不見佛羅倫斯聖母百花大教堂蓋了140年,德國科隆大教堂蓋了600年,而高迪在巴賽隆納蓋的聖家堂至今仍未完工啊親。由於聖母教堂在設計之初是採晚期歌德風,但到後期經費短缺,原訂為尖頂的雙塔遲遲無法完工。直到後來,由義大利佛羅倫斯帶起的「文藝復興」主義建築在阿爾卑斯山以北蔚為風潮,雙塔的頂部不免也被安上了充滿異國風味的文藝復興風格綠帽(被帶綠帽,幫教堂QQ)。至今,聖母教堂的雙塔,成為慕尼黑充滿辨識度的天際線。

雖然二戰後幾乎完全重建,不過教堂內部也有一些可看的點,如傳說魔鬼的腳印(Teufelstritt)本人,以及神聖羅馬帝國皇帝「路易四世」的棺木。

聖誕夜彌撒

慕尼黑聖誕夜彌撒

彌撒開始於聖誕夜22點,我們大約21:45的時候到,現場已經坐滿了人,於是只好停留在教堂最後面的站席,原本只想聽一下開場就從後門溜回家,沒想到一站就是兩小時。彌撒開始時,全體站立並詠唱聖歌,主祭者手持十字架及燭台在歌聲中走進祭台。不管是歌詠、宣讀福音、還是講道,全程都用德文(廢話),想當然爾當時德文程度只有A的我們除了數字之外完全聽不懂XD

彌撒過程中,輔祭者跟在主祭者身後,手持金色香爐不斷地擺動,而香爐冒出的白煙象徵著天主聖神的恩典,及聖人們在天國的代禱。裡頭燃燒的乳香,是一種含有香味的樹酯,具有沈靜而香甜的木頭味,甚至帶著一點檸檬的香氣。

基督的眼淚:乳香

乳香,一種樹脂(來源:wiki)

根據聖經記載,來自東方的三位賢士帶了黃金、乳香、及沒藥三寶去伯利恆奉獻給剛誕生的耶穌,因此乳香又被稱作「基督的眼淚」。幾千年來,乳香一直是人類歷史的一部份,自古埃及與古羅馬時期,神廟的祭司便大量使用乳香焚香。由於乳香可以使人的呼吸加深、變慢,進而產生平靜的感覺,因此非常適合在祈禱和冥想時使用。前陣子芳療界知名品牌茉莉絲卡75折特價時,被朋友安麗了複方精油「冥想」,非常沈靜,適合在睡眠時點,他的成分就含有乳香和沒藥。除了被廣泛運用在西方的宗教儀式中,乳香對呼吸方面的效果尤其優異,能清肺、緩解咳嗽、氣喘的毛病。雖然很多人都有乳香引夢的經驗,不過我本來就天天做夢,所以在家薰香的時候也沒有什麼特別感覺。

除此之外,乳香是一種樹脂(resin),也是油畫作畫可選擇的材料。適當加入調和油,可使顏料更透明並且有光澤。也可在畫作完成後,當作保護畫面阻絕空氣的凡尼斯使用。

總之,因為沒有座位,我們非常幸運的站在教堂中廊,也就是主教正對面聽他講道。直到天主教徒行聖餐禮,食餅和酒代替耶穌的體血,我們與周遭的人深深的擁抱並祝福後,便陸續從教堂離開。回家後在房間也薰了乳香,度過了一個平靜而幸福的夜晚。那晚踏實的感受到,聖誕節的意義就是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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